相同的歸宿(5)成功學下的犧牲品

14歲的大兒今年讀八年級

這個年級學校有一個活動

說是會幫助學生學習社交

並且為上九年級做準備

大兒不願意參加那個

通過上次跟學校心理醫生的談話

我明白了她的理念就是學校的理念

而他們的理念就是成功學那一套

就如我之前所講過的

他們想把人人都培養成leader

想把人人都培養成成功人士

那誰做那些失敗人士呢

誰做那些被領導的人呢

其實就在他們如此培養的過程中

就已經製造了大量的失敗人士

8歲讀三年級的女兒說

在學校每週一次的assembly上

當站在台上的一個孩子例行說出

…Please listen to your teachers.

下面有一個認識那孩子的男孩子說

Yes, we do, Jo.

他的說話引起很多學生的大笑

女兒說

這個男孩子後來一整天都得呆在校長室

我問為什麼

她說可能是因為校長一直在強調behavior

而他的行為違反了校長所強調的behavior

她說可是他讓大家笑有什麼不好呢

大家都開開心心的不好嗎

這位校長是兩位男副校長之一

相同的歸宿(4)十四歲的婚戀觀

我想帶八歲的女兒去動物園

我問十四歲的大兒是否想一起

他說不想 如果是跟女朋友一起可以

他說跟女朋友的話可以逛一整個珀斯

我問女朋友就這麼好嗎

他說就是一個人

我問那我也是一個人 為什麼不跟我一起

他說跟你已經十四年了 舊了

我問那你以後的女朋友在一起十四年後也舊了怎麼辦

他說那就把女朋友變成妻子

我說那妻子做了十四年後舊了怎麼辦

他沒說話 我說可以把妻子變成孩子的媽

我問那孩子媽十四年後又舊了怎麼辦

他說可以讓她做第二個孩子的媽

如此類推 我說再然後讓她做祖母或是外祖母

我說這是一個非常好的strategy

我需要讓所有人都知道

他笑

(圖為大兒十一歲時)

(視頻為大兒兩歲時)

相同的歸宿(3)少年的煩惱

14歲大兒讀八年級

他們每週有半天是mentor program

可是mentoring的內容呢

都是學習正確思想正確理念正確行為

而學校組織的相關活動呢

參與率維持在50%上下

我說那教育廳可真得思考一下

以前可能活動參與率有70%、80%

可如果現在只能有50%

那說明那個舊體系已經不奏效了

但是這給了我一個idea

像我大兒這樣的人

以後可以成為一個mentor

再回到這間中學做這件事

大兒說他現在對死就很坦然

因為他活著的每一天都很滿足

我們一起探討什麼是哲學

探討哲學思想的起源

探討生命的意義

他說相信自己會找到

一個愛著自己的女人

相同的歸宿(2)離開中國學中文

我的三個孩子,從小我跟他們講中文,而且講的內容很豐,但不逼著他們學中文,也不逼著他們講中文。14歲的大兒說,他的同學同樣也是父母是中國人,但中文比他差多了,他挺自豪的。

8歲的女兒問我,她是先學的中文還是英文,我說你們都是一歲開始上每週兩天或是三天的日托所,那裡都是講英文,所以你們還是英語是母語,中文普通話是第二語言。女兒在網上看到中文或是聽到中文,她會感興趣也會來問我是什麼意思。

總體來說,我的三個孩子一直保持著對中文的喜愛。

12歲的二兒想在中學選中文做為第二外語,但是恐怕不可以,因為他不符合條件,條件是這樣的:

For the purpose of the Authority’s Application for permission to enrol in a WACE languages course process, speakers of dialects and variants of a language are considered to be speakers of the standard language:

  • China, Taiwan, Hong Kong, Macau, Malaysia, Singapore, Brunei and Christ mas Island are considered Chinese-speaking countries/places;
  • Indonesia, Malaysia, Singapore, Brunei, Christmas Island and Cocos Island are considered Indonesian-speaking countries/places;
  • Speakers of Indonesian and speakers of Malay are considered to be speakers of both languages;
  • All 32 Francophone countries are considered French-speaking;
  • Germany, Austria and Switzerland are considered German-speaking countries; and
  • Italy and Switzerland are considered Italian-speaking countries.

There are three criteria against which the application for enrolment will be assessed:

  • Education;
  • Residency and/or time spent in country; and
  • Use of the language for communication outside the language classroom.

二兒不服氣,說“我的中文水平很有限啊,我為什麼不能學”。我說可是你比起那些完全沒有中文背景的人,你回到家能夠講中文的這個條件,就比那些其他人多了很多。

這個對第二外語選擇的限定,我記得是在我們來西澳以後才有的。也就是說,當以前外來移民還不太多時,當地人不視我們為敵人,而當這些外來移民的人數多到會搶他們的飯碗時,他們與我們之間就存在競爭關係了。

我對二兒說,你想學中文,為什麼不在家跟我學呢。他說感覺佔用學校時間學會比較好。

但是那種對零基礎學生教授的中文課,其實是很悶的,而且也學不到什麼。

相同的歸宿(1)後半生在澳洲

在中國70後80後的這批人,如果不是如我們這樣,相當於自殘了的,他們在中國成為了人上人。然後他們想法設法移民海外。我接觸他們的時候,他們每個人都像是一張素描,在我眼前呈現出他們的前半生,以及他們如何展望在澳洲的後半生。這是活著這件事,對我來說最具吸引力之處。

我大學讀了五年,因為讀了兩個學位。1998年4月份還沒畢業時,我就開始了在一事業單位的工作,那個時候在廣州我的工資是1500。而孩他爸1997年7月畢業後,在一間台灣人開的鞋廠化工部,他每月工資是800。1997年是中國的大學畢業生,剛剛開始不再包分配工作的年份。比我們早畢業的那些大學生,他們走的是不一樣的路。

應該來說,我們中的許多許多人,儘管在之前走了很不一樣的路,但是在之後我們會越走越近,因為我們的歸宿相同。

你進過監獄嗎?(3)

16歲的唐是我親眼見過的,最美麗的女孩子。無論是五官、身材,還是皮膚,玲瓏剔透。作為如今有個7歲女兒的我來說,我現在想到她,會想把她摟在懷裡,像女兒那樣地去疼愛。

可她是跟爺爺奶奶一起生活的。她的媽媽帶著弟弟去了美國,爸爸正在想法設法地也去美國。她有一張媽媽的照片,她拿給我們看。同倉的一個阿姨說,她媽媽的面相不好,克夫。

唐已經在這裡待了一年多。據說她的官司有點複雜,因為與她同案的男孩子家正在努力,這起案件的受害者、另一個男孩子家屬也正在努力,所以查證期被拖得很長。

這兩個男孩子,一個是她的男朋友,另一個是她的提款機,用唐的話來說。兩個男孩子之間發生了持刀捅傷。

在我進來之間,唐已經和好幾個法輪功相處過,每一個都像大姐姐一樣,同情她的遭遇,勸慰她要利用現在的這段時間學習一點東西,為以後的人生做打算。

正因為是這樣,當她見到我時,儘管對我還一點兒都不了解,但在她心底,儼然已把我當成她可以信賴的人。

你進過監獄嗎? (2)

我究竟進過幾次看守所,這在我與先生的記憶中產生了分歧。

我說是三次,他說是兩次。“肯定是我說的對,哪次不得是我去接你出來啊。”他信心滿滿地說。“那好吧。”我只好說。但再仔細想想,我又提出了其它證據,證明還是三次。“那好吧。”這次輪到他說。

無論我在居住地進過幾次看守所,在北京,我肯定是進過一次看守所,而且沒用他接我出來。那是天安門自焚案的當年,2001年1月份,月初。

在安利公司工作了十個月後,我提出了辭職。在此之前的上年十月一號之前,我被以丟掉工作而威脅,被迫寫了一份保證不會去北京的保證書。而這次,我想重寫那次的屈辱,我要去北京。

時任主管接到我的辭職申請後,把我單獨叫到一個密室,無不擔憂地問我,說你真的要去北京嗎?你想過後果嗎?我正準備把你提升到一個更好的職位。我意已決地表示,我一定要去。他說那好吧,你自己要小心。

在我和先生的出租屋內,我和其它幾名同修一起,做了一個很長的橫幅。有多長呢,圍著我的身體幾圈那麼長。橫幅的四個角縫上了繩子,四個繩子頭垂落在我的白色大衣下擺下面。

我們反复演練,其他四名男性同修負責拉起四個繩子角。而我,會在橫幅的正中間,轉身握住橫幅上端。

你進過監獄嗎?(1)

我第三次進看守所時,儼然一副老油條的樣子。

一進監室倉門首先就是要脫光全身衣服做檢查,我麻溜地做了,一幫人圍著看。 那是盛夏時分,我穿著藍色的蕾絲短裙,燙著小波浪齊肩髮,當時的仓霸——一個16歲的女孩子後來對我說,沒想到我會是法輪功,還以為我是做小姐的呢。

沒過幾天又進來了一個新嫌犯,是個吸毒的。還沒等我意識到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就看到有一天早上,這16歲的女孩子說要打那個新嫌犯。 她趁著看守所管教不查倉的空檔,讓人拿棉被把那新人整個蓋住,她用拖鞋把那新人猛揍了一番。這可把我嚇著了,我坐在角落裡不知所措。

可16歲的唐對我不這樣,她對我招手示意說,法輪功,你過來坐在我旁邊。我乖乖地坐了過去。

從黑夜球場上抓回來的中國人

2008年3月我們到珀斯後租住的第一個家,是一間兩房Villa(連排單層別墅)。

有一天晚上林很無聊,在窗邊轉來轉去,看到對面球場上有一個人影在踢球。“一個人踢球這麼傻,我去會會他……” 愛交朋友的林就這麼出去了。過了一陣,帶回來一個人,我一看,還是個中國人。

認識T是我們的榮幸,這個既能“中”又能“西”的傢伙給我們打開了一扇窗戶,讓我們對澳洲文化略見一斑。從認識他開始就听他講了很多他在大學期間的瘋事、趣事。那天在華文報上看到一篇文章,覺得簡直就是對T經常講的“酒文化”的一種詮釋,大嘆有趣,於是拿給T看。

結果T說:太無聊了!這簡直就像說我早上起來喝了杯牛奶,吃了片麵包,蹲了個大號這麼普通的事。我又是大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