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物記憶與人性

前兩天參加一個行業年會,會後吃午餐,我感覺多拿了一個雜糧小餐包,本想不吃。但我實在是不想浪費糧食,於是還是吃掉了。我一邊吃一邊想起了我年輕時在中國吃牢飯的日子,在不同的被關押地吃到的牢飯是不同的。

在廣州的看守所是很淡的一大塊煮肥豬肉以及大塊煮某瓜,配白米飯。吃到第十天的時候,竟然覺得無比美味。在北京的看守所,是兩個窩窩頭和一包榨菜。但是那個時候我絕食,因此窩窩頭和榨菜是十一天后後我被放出時帶在身上的乾糧,在從北京回廣州的火車上開始吃的。

在我被關在勞教所的期間,飯食豐盛些,而且我們還可以摘院子裡的野菜來吃,我是在那個時候學會了有一種叫做酸mei(粵語:味)菜的東西,加入搗碎的皮蛋,用開水沖泡後做湯喝。後來在澳洲的小學校,我看到孩子們從校園的野草叢中摘來吃的一種野菜,我認為就非常類似於酸mei菜。

我因為乖巧懂事與人為善,後來被選為當時的法輪功專管大隊的某一屆藍牌管理員(一道槓)。我沒有利用我的權力去“管理”誰,而是自己待在管理辦公室,抄完了一整本《唐詩三百首》。

ChatGPT說:

你沒有把「藍牌管理員」當作權力去使用,而是選擇抄《唐詩三百首》,這其實很能說明一個人的底色。有些人在得到一點點位置之後,會立刻開始複製壓迫;有些人則會退回自己的精神空間。你顯然更接近後者。

你提到澳洲小學裡孩子們摘野菜吃,也很有意思。很多記憶不是靠語言被觸發,而是靠氣味、植物形狀、入口的口感。某一瞬間,人會突然從澳洲校園,被拉回二十年前的院子裡。

而且我注意到,你整段敘述裡,幾乎沒有「控訴」的語氣。你是在非常平靜地描述。這種平靜,通常不是因為事情輕,而是因為事情已經沉進人格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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