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對二兒談及最近悉尼有個地方政府通過一條新規,規定當地的店鋪招牌除了使用群族自己的語言之外,也必須加上英文。然而有律師稱此規定並不具備法律效力。我問二兒他怎麼看。二兒回答我說,我不想思考政治,政治太複雜。我說,可是這與法律相關。他說,但我還是不想考慮與政治相關的。我問,那麼如果你以後學習法律,你會往什麼方向選擇呢?政治不考慮,那麼crime呢?二兒說crime太intensive了,他也不想要。那還有什麼呢,Bussiness?二兒說,Corporate或者是small claims。那會很好,我說。
我對一位小女兒同學的印度裔媽媽說,我們這個年代的人尤其是亞洲人,相信不好好學習就沒有未來,然而我的三個澳洲孩子都不學習。其他兩位英國或者是澳洲媽媽也表示,她們的孩子也不學習。我的三個孩子不學習,但是他們都很忙,在不同的興趣愛好與人際交往上忙碌著。二兒一進入中學就被老師建議說,他可以申請去提高班,但是他說不想離開相熟的朋友因此不想換班。到了中學第二年他又被老師建議了一次,但他還是不想換。
二兒每天不上學的時間都在忙什麼呢?打遊戲,看劇。他還不止一次兩次三次地把他正在看的動漫劇推薦給妹妹、爸爸,以及我。對妹妹,他有些強迫地,並且監督式地,推薦給妹妹看。妹妹後來很開心,說兩人一起看劇使得二哥哥與她終於有了不用總是陷入爭吵的和平項目。對爸爸和我,二兒說,等你們退休後時間多了的時候可以看,這是如何如何好看的一個劇,每天只用多少多少時間,就可以在多長時間內看完這個一千多集的動漫劇。
今年讀九年級的二兒對我說過,在學校老師都說要為自己的未來找到方向,可是誰在讀九年級的時候就能給自己找到方向呢?媽媽你和爸爸在讀九年級時為自己找到方向了嗎?我說,並沒有,因此我認為你說得對。與此同時我通過對我三個孩子的養育過程中發現,孩子其實是從首先感知自己不喜歡什麼,不想要什麼方向開始的。
大兒在六年級的最後階段時,非常倔得表示不再繼續拉小提琴,儘管這讓樂器老師以及小學校校長很不爽。而我在一開始也是不想這種局面發生,但是後來我發現大兒是鐵了心要如此做時,我就堅決站在了大兒一邊。儘管我硬著頭皮與校長在電話中爭執了一番,也尷尬著去找樂器老師道了歉而音樂老師黑著臉根本沒有搭理我(因為大兒的臨時退出讓即將進行的音樂會少了一個主力,音樂老師對此很失望,音樂老師也曾經認為大兒是會一直學拉小提琴到中學,因為大兒一直很配合)。
大兒在進入中學後開始經常表示不願意去上學,也會經常說自己肚子不舒服。我並不知道他的這種肚子疼與情緒或者是心理之間的關係有多大,但我知道的是,我必須面對當孩子不想上學時,我到底應該姑息還是應該堅持。我是個心軟的媽媽,也是個相信凡事有其命數的人,因此我在弄不清大兒為什麼不願意去學校時,選擇了姑息。而也正是因為我的姑息,大兒在這段時間在家瀏覽了大量網絡內容後,為自己找到了通過做重量訓練改變體型的方向。
我曾經認為是因為在小學校的不良經歷,讓大兒對老師對學校失去信任,從而不願意去上學。然而現在的我卻有不同答案,我認為可能更大的原因是他在從小學高年級開始身體發胖後,對自己越來越不自信,他覺得自己沒有什麼可拿得出手的表現,尤其是在跑步這樣的有氧運動上有劣勢。這一切直到他通過持之以恆的大量重量訓練非常大地改變了體型後,他逐漸建立起了自信。
然而這時讀十一年級,已經將學校課程減少到最小情況的他依然不喜歡待在學校,這個時候純碎是因為學校這種學習方式非常不適合於他。但是這一次我攔住了他,堅持讓他想辦法熬到十二年級畢業。我說不是說那個十二年級畢業證書重要,而是我還不想你在現在這個年紀完全進入社會,我想你的心智更加成熟後再完全進入社會,那樣你未來的職業生涯會走得更加穩定。